终于有一次,姜云婵看着纸上画的妖魔鬼怪,实在忍无可忍,愤愤将他的画捏纸团丢到墙角,“我哪有那么丑?”
他画的就是四不像,是山海经里的野兽!
她是什么供人消遣的玩意儿么?让人这么磋磨?
“以后都不准再画我!”姜云婵将心经隔在两人中间,鼓着腮帮子生了好一会儿气。
佛堂静得只听得她的喘息。
等她缓过劲来,歪着头越过经书看去。
谢砚正蹲在墙角,一点点展平画卷,瓮声问:“真的很丑吗?对不起!”
姜云婵望着他怅然的背影,那般消瘦,比姑娘还弱。
她恍然想起,谢砚说过他三岁就被送进慈心庵了。
他约摸没有上过学堂,连拿毛笔的姿势都是错的,莫说作画了。
他不是故意调侃姜云婵的,他所话的已是他尽力为之了。
姜云婵心生愧疚,将他拉回了桌前,“好啦,你握笔的姿势不对,我教你。”
她把着他的手,教他执笔悬腕,一笔一划从头教起。
从未有人如此耐心待谢砚。
谢砚侧头看着少女脸上的泪痕,心头一暖,“若我学好了,还可以再画妹妹?”
“全神贯注看着你的笔尖!”她像个颇为严厉的夫子,但抵不住少年灼灼目光一直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