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到这里,司晴停下笔,“牧舟,你还认识姐姐吗?”
还在如野兽般挣扎的牧舟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片刻的清明,“姐……姐姐?”
他断断续续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这个称谓对他来说有着非同一般的含义,可是现在的他无论如何也理解不了,只能痛苦地敲着头,期望疼痛能带来他想要的记忆。
很快,他又丧失了自我意识。
司晴继续记录:“实验体对‘姐姐’做出回应,能暂时从兽化中恢复。可以作为治疗的手段进行配合。”
“本次记录时常为四个小时,实验体昏厥,实验结束。”
她关掉摄像机,将盖子合上,想要帮牧舟解开。
手腕忽然传来一股几乎要握碎手骨的力道,牧舟艰难地睁开眼睛。
“我的表现还好吗?”
司晴的声音温和:“很好。睡吧。”
她似乎很难变着花样说出夸奖的词语,相反的,变着法子损人的语库还挺丰富的。干巴巴的四个字,牧舟却像是得到了什么奖励,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安心地睡着了。
他的背后出了一身冷汗,头发几乎湿透了。明明个子很高,睡觉喜欢蜷缩着,现在缩得更小了,好像畏冷一般,手臂和胸贴在一起,下巴挨着锁骨,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头颅,衬得年纪又小了几岁。
司晴给他找来一块毛毯。
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药物的刺激下,他光是发病就消耗了大部分的体力,因此也变得更加嗜睡,但起码,他的发病时间被准确地框定在试药期间,不用再担心其他时候突然袭击司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