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般沁人心脾的清凉绿色, 在进入身体时, 反倒像蹿入了一团火, 烧得神经发烫。牧舟但到现在还不能完全适应。身体本能地抗拒着药剂的进入, 甚至绷紧手臂,不惜让血液倒流, 也要将药推出来。
每一个针筒里都是司晴的心血。药物的原材料极其珍贵, 实验室淬炼的浓度有限, 因此花费了诸多才得到一支的剂量。
他意识到这一点,才缓慢放松手臂,方便她将剩下的药剂打入身体。t
拔出针头, 司晴退至一边。
牧舟的眼神一直追随着她。密密的睫毛下,那双澄澈的眼睛似乎有话要说。
他躺在平台上,手铐和上面自带的锁链缠在一起,牢牢绑住了他的四肢。机械臂垂在一边, 没有和往常一样将照明的灯具打开。
牧舟移开了放在司晴身上的视线,他深呼吸一口气。
像是要迎接什么, 两人都没有说话。
紧接着,心脏剧烈地撞了一下, 带着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的力道。
额头剧痛无比,太阳穴在突突地跳着,意识被拖拽至无边的黑暗,唯有嘶吼着,顺应着本性去破坏手边的一切东西。
他的眼中猩红一片,血色染上了湛蓝的双眼,灰褐色的头发垂在眼前,牙齿间咬着的,只有野兽啃食食物是嘎吱嘎吱的响声。
他用力拽着锁链,力道极大,甚至伤害到了自己。但牧舟全然不知,用身体撞击着平台,时不时发出情绪激动的吼叫。
司晴没有上前,身边的相机诚实地记录着牧舟的反应。她来不及思考太多,飞快地在笔记上记录。
“第48次用药,药物浓度已提升至03/l,实验体情绪激动,丧失理智,且对自己的名字没有丝毫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