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由于惊吓还是别的原因,秋渐脸色煞白,眼泪成滴地从脸上划下。
“铁面大人在东宫这十年,太子爷对你情深义重,如今大人真的一点情分都不念了吗?”
我留意着四周,只用余光扫了他一眼。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铁面大人有父亲,太子爷也有母亲啊……当年贵妃和王太师联手先毒死了皇后,才告诉的太子爷,殿下为了掩护母妃,只能受王太师摆布。这些年来,他的心里又何尝好过?大人,殿下待你不薄,你便真是个铁做的人,十年,也该被捂热了吧?”
我没有动容,只道:“怎么?事到如今,还指望我感恩戴德,放他一条生路?”
秋渐似乎未曾想到我会变得如此冷漠,一时更是涕泗横流,半晌没有说话。再开口时,他咬了牙,语气也硬了:“铁面,你以为当年叶太医肯去医你,真只是因为你的那一点情面?若非殿下护着你,你早就没命了。如今……你忘恩负义!”
“公公是否太过天真?”我强自冷笑出声,“若我没有过这东宫总管,九门提督的头衔,若禁卫军军心不向我,太子爷还会保一个没有价值的人?未必吧。事到如今,你叫我来这行宫,同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处?你明知太子已经为自己铺下死路。”
秋渐哽住了,张了几次口,才戚然道:“是呵,东宫气数尽矣!老奴与你同侍太子十年,从未做过一件对不住你的事,乞大人看在老奴的份上,莫对殿下说这般诛心之语。太子爷他是个可怜人,奴才只求他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