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里杂乱地冒出一些问题:如果我当初没有放过秦信,这些人是不是就不会死?如果慕恒没有察觉对方的诡计,那我是不是也只能把这剩下的一万多“前朝之师”推出去送死?
我饮尽杯中的烈酒,笑了一声,又想起了为掩护我们死在泽水畔的林肃等人。
林肃走前的那一夜曾经要我答应他,朝政不能乱,疆土不能丢。我拥护他舍命保下的真天子,接下来将平西戎之乱,以换得许多年的边境安宁。我想我算是对得起林肃。
我对得起林肃,对得起我爹,对得起先皇和慕恒,可我自己呢?
慕恒很好,可我要做他的臣,就要磨去常人的情感。我对他的这点爱,又能持续多久?
那夜我喝醉了,迷迷糊糊想了很多,这些全都是酒后断断续续的闪念。第二天起来头疼,想起昨天又哭又笑地被人抬进营帐,感到特别羞耻,决定以后再也不乱七八糟地瞎想,不要因为亲了几口美人儿就丢失了大大咧咧的男儿本色,染上酸臭文人的陋习。
反正该发生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死了的人不能复活,即将到来的事也不能阻挡,与其伤春悲秋,不如埋头干活来得干脆。
这么想着,我继续和各位将军们一起练兵,讨论战况,将每天排得满满的。于是整个人又振作起来。
我们连战连胜,士气十分高涨。这一路,朝廷各地驻军在我们的攻势之下纷纷溃散,而我军则如一柄锋利的匕首,势不可挡地破城前进,直击这王朝的心脏。
一个月后,我们抵达了京郊,另外两路军也如期而至,对京城形成个包抄之势。
大军停驻,做攻城的准备。我和慕恒并排骑在马上,遥望胤京高高的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