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相闻言,点了点头。
“可是我们明显占了下风啊,”我提高了声音,“现在不退,被人堵了两头围着打,不是找死……”
话说到一半,我突然明白过来,话也止住了。
这仗是赢不了的。他们的意思,就是要不顾死伤,先打消耗战拖住这边的士兵,再强行冲关,只保证皇上和重臣到达胤京。拖住禁军回京的时间,给我们左右两路军夺宫的机会。这才是最快的取胜之道。
这样一来,我们的人马必定损失惨重。
我带两万禁军出宫,半路策反他们,许他们胜利和荣光。这些人无怨无悔地背叛旧主,一心跟随我匡扶正义,为父报仇。可我现在拿他们的命当垫脚石?
大家都不说话。我在这片沉默中呼吸急促,血涌上头。
“皇上,这是几万活生生的人命!我们不能……”话说到一半,谢将军暗暗地牵我的袖子。
我转眼。他没有看我,只是面色凝重,微微地摇了摇头。
我话头一下止住,不敢说了。
我理亏。因为我一时的意气用事,才有如今大军的劳动奔波。孰知我想救人之心,会不会反而害了更多人。
良久,我低下头:“萧遥年少,资历浅薄,还请柳大人和众将军裁断。”
“诸位将军莫要沮丧,”柳相慢悠悠地开了口,“现在我们看到的不过表面。这才一战而已,对方有多少人马,怎般准备,都还未定。无需先下结论,愁煞了自己。依老夫看,大家先各自回营,沐浴更衣,休整好,静下心来之后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