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了一阵子,在后半夜回了东宫。这下由于疲惫,很快便睡着了。一觉到天亮,秦信来敲门,说公主到京城了,太子要去接,叫我跟着去。
我怏怏整理好,出了门。到了正殿时,太子方才洗漱整理完毕,正要出门。
我见了他,心少不得刺痛一下,面上却不显露,垂着眼走过去,唤了声“太子爷”。
“你来了,”太子同我往出走,边道,“昨日……不顺利?”
“啊?”我这才抬头,正撞上他的眼,忙又躲开了,道,“顺利。其实小王爷并未谋反之意,只是回来路上伤了身子,这几日又复发,出不得门,所以晚了些。遗诏确在他处,王爷说今日便送来。”
说不上来为什么,便为慕恒扯了谎。话出去才有些后悔,怕被太子一眼识破,又想我一贯忠心,从未向他说过半句谎话,便有些愧疚。
“哦?”太子回头瞧了我一眼,半晌才道,“如此,便是我做哥哥的多疑了。这一路回京路上,他真伤得如此重?”
“殿下莫要忧心,”我心中忐忑,只是面上毫不显露,“小王爷从前总是凯旋,突然伤成这样回来,心里难免觉得没面子。这些日子闭门拒客,大约也是这个道理。既说今日送遗诏来,以往误会一笔勾销便是。”
“如此,我便放心了。”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太子又问:“怎么,有心事?”
不问还好,他这一问,正如火上浇油,将我心中盘桓的思绪一下点燃:这些年,原来不过是我一人痴抓着君臣之情乱猜罢了,其实他又何尝对我动心半分?如今自然不会明白我的心事。从前竟还妄想他这些年拖着不娶妻,其中或许有一点我的原因,如今看来,不过是一直没个高贵的公主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