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灾害面前, 人命贱如蝼蚁。
活不了了, 都活不了了!
茆七扯开嘴,痛苦地作出哭的表情,脸上皴裂的疼, 才知泪水早已湿了干,干了湿。她干嚎着,吸进烟, 哭不出来。
尽管清楚结局既定,当真正亲临,情感也会恍惚。
风不会一直有,茆七必须要趁着这个机会跑出去,她揉清眼睛,掉头离茆村而去。
别回头!去西北!
踩着班善因最后的呐喊,茆七一步步从未来回溯到过去。
原来,她的遗忘,她的疯病,她的孤独,她视为痛苦的人生,是班善因付出生命为她争取到的。
茆七跑到一块草地,地是岩石混土,所以树木难长,空旷空气流通。火烟暂时聚不到这来,呼吸顺畅,干燥的嗓子一下子嚎出声来。
“呜呜……啊呜……”
放声哭着,再继续走。
因为火势蔓延,已经不能按照原定的路线走,火能乘风,茆七最好是往风头撤离。
风呼火烈,野兽避险,一路也算安全。到夜半时,茆七早哭不出声了,实在走累了,她恰好看到一个岩石洞——洞口狭挤像条长缝,看外观洞内不大,可能就四五平米。不是江然提过的山洞。
这洞口别说野兽了,连稍微壮点的成年人都进不去,里面即使有危险,茆七应该能应对。她提起江然给的刀,挡在身前,放轻脚步接近洞口。
已到洞口外,茆七弯腰捡起一块土疙瘩,侧身贴岩石上,右手将土疙瘩扔进洞内。她竖耳倾听,听到土块骨碌碌地打滚,停止,里头并未发出动物类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