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火烧起衣服了,快扑火啊?怎么一动不动?”
“呵,班善因,你现在装什么死,你就该害怕恐惧,惶惶终日!”
……
就是这样的此情此景,当初父亲病重,茆汇也在这些人的脚下,被逼到苟延残喘,被逼到绝境。
茆村经年已成沉痾,茆汇当然向往自由,但是纵观一代代人的死局,他自知避不过。
外界先进的利中,隐藏着禁锢的弊,还有什么能比此刻让他更有爽感呢?这爽感可屈居于自由之下,是他的生命来源。
茆汇勾起嘴角,罪恶的火焰烧亮了他的眼睛。
“你安安稳稳地生活在茆村,生儿育女,这样对你不好吗?为什么要害我们?”
“我们奋力保卫家园,而你差点毁了我们的一切,你该千刀万剐!”
……
班善因的后背已经起火,她处变不惊的脸在这时绽放出笑意,竟哈哈地大声笑起来。
“生儿育女,安安稳稳?一辈子被困在这里,跟这些人结婚,甚至近亲,甚至死了一个男人再接一个男人地嫁,这样就好了吗?生到两鬓斑白,生到不能生为止,生到对生产的痛苦麻木,这样就好吗?”
捧着孕肚的女人,低眼掩饰不被接受的难过。
“我为了茆村送出去六个孩子,你们有什么资格审判我?六条活生生的人命啊!你们之中谁有资格审判我?”
失孤的父母忆起痛苦的往事,心生不忍。
“你们为了茆村生下的儿女不会安健一辈子,她会在某一次生产时死掉,他会在某一次送行中死掉,连尸骨也会被利用掉,用以共他娘的狗屁信仰!”
班善因整面后背燃起火,面孔被火光烘托得疯癫痴态,“他们吃人肉你知道吗?吃的是我们亲人的肉,你们知道吗?真正吃人的怪物,是你们牺牲孩子保护的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