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帮他分析了出来:“何娉娉素来递消息,都只有关于温凌个人的消息,这次却突然有军情和部署图这些原本不该是她能打探得到的消息。你担心这点是不是?”
高云桐不由偏身坐在她对面,手指叩击着桌面画的地图,说:“一点不错!或者说是何娉娉已经不可信了,或者说她是被捉刀利用了。”
他想了想又道:“不过与沈素节的消息倒是一致的,我觉得她得到的消息是故意被放出来的可能性更大。”
“这场战役,如果幹不思赢了,得利最大的是谁?如果幹不思输了,得利最大的又是谁?”凤栖反问。
高云桐顺着她的问题一步步推想:“如果幹不思赢了,滏口陉落入敌手,曹铮又受了重伤,并州军很容易失措,朝廷苦苦坚守的晋地就有可能不保,晋地不保,秦地就危险,一旦攻破潼关,向西南破蜀、克襄阳、控制淮河长江,即便靠长江龟缩在南方不出头,也随时是挨打的局面,命脉都握在人家的手里。”
他皱着眉,很担心这样的局面,但接着又想凤栖的第二个问题,眉头就松了些:“但如果幹不思输了,不仅八陉会更稳固,而且一旦号称‘无人能敌’的铁浮图也可以攻克,靺鞨的士气会大降,我方的士气会大涨。乘胜追击,至少五年内年收复河东河北三十六州郡的一半还是有望的。”
“还有呢?”
“还有什么?”
凤栖微微笑道:“你怎么只考虑咱们这一方的得利,你有没有想靺鞨里谁得利?”
她这一点拨,高云桐就明白了:“啊!幹不思大败,而之前温凌大胜,一比之下高下立现,幹不思作为太子必然灰头土脸,而温凌则成了新的战神靺鞨的政体仍很传统,勃极烈会议讨论推荐太子,势必看军功而不甚在意嫡庶出身。温凌够狠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