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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尘 未晏斋 1074 字 2025-06-11

但在凤栖心中,却如大鼓击响心扉。

她突然胸腹中激荡起来,那憋着的痞块在被巨大的浪潮冲击着。

那浪潮如忻州城外那条春汛起浪的河流,淹没了她,又洗涤了她,那种鼻中酸胀、咽喉窒息的感觉突然被冲破了,眼泪哗一下奔流出来。

凤栖埋首在高云桐的胸膛里,终于尽情地大哭了一场。

他们都是到后半夜才睡着,但又很早就醒了。

醒来后都是先转向枕边那位,互相小心翼翼地瞧着。

高云桐说:“你看你眼睛都肿了。”

凤栖说:“觉着了,睁不开了都。”

高云桐说:“几件衣服我有空去洗掉吧,你这一对眼睛,一定惹那些村妇发问。”

凤栖说:“不必了,我找个没人的地方去洗。这里的风俗都是女人躬操井臼,要是你一个大男人还去洗衣服,只怕他们都要笑话你。”

“我才不怕他们笑,以前在京城一个人呆着读书时、在并州军营里做事时,难道不都是自己洗衣做饭的?男人又不是傻子,洗衣做饭学不会的?”

凤栖说:“他们以你为主帅,但毕竟又是没读过什么书的乡里人,肯定有一肚子的偏见,入乡随俗,我也不至于洗不动几件衣衫。一会儿先用热水熥一熥眼睛,晚些找个人少的溪流去洗就是了。”

高云桐只能说:“好吧,这几天操练不能断,我得先去了,早餐我给你带回来。”

凤栖跟着他过这样有烟火气的日子,心里略平静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