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霈今日很注意酒量,只是微醺,等他绕出屏风,往后殿圊厕而去的时候,恰看见凤栖背靠着墙站着。
“咦,这里有风,不冷么?”他问女儿。
凤栖说:“他把我的琵琶弄坏了没?”
“没有,养护得好着呢。”爹爹说,又问,“你怎么不出来见一面?难道怕你母亲责备你?不会的!她晓得高云桐是好人,再说你平素又不是那么讲究闺阁规矩的人,责备了你也没用,她才懒得说。”
凤栖说:“我就不能矜持点,那么轻易就让他如愿?”
凤霈笑着捏捏她的鼻子:“你这拿捏男人的手段,与你姐姐真有的一拼!”
他果然是喝酒了口不择言,说完这轻浮的一句,顿时见凤栖脸掉下来,忙摆摆手,补救道:“爹爹的意思是,高云桐今日白天还好,晚宴上魂不守舍的,我都看他可怜。”
凤栖跟爹爹生闷气,扭头就走。
而凤霈跟在她后面,一个劲地哄:“不是这个意思……是说看得出他今日抓心挠肺的,确实是对你上心了的模样你爹爹我是教坊里的老江湖了,看得出来!你还别说,小伙子憨得很,谈南北局势能侃侃而谈,但我提到你的小字他就只会低头笑了。”
又说:“那琵琶是他特为从云州带回来的,说溶月也很好,他安置在并州曹铮那里了,谨防从并州到汴梁的路上不安全。”
喋喋了一大堆话,其实基本都是凤栖已经听到了的,毫无新意,凤栖满心只是想:他倒好,说见面就见面,毫不顾惜我这一阵晚来的辗转发侧,男人都是如此薄情的么?就如姐姐说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嘴上说的是爱,心里并不很在乎。
但凤霈最后来了一句:“他主动愿意去金陵吴王那里,找宋纲说明现在的情况,让宋纲了解大局,劝说吴王不要与我为难。”
凤栖刚刚沉浸在小儿女的那点子小情仇里,此刻理智突然回来了:“他为什么要去找宋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