萋萋茂林多烟柳,盼归燕北来,梧桐春树。
登临庾楼,黎明相望三途。
折转雁道付新曲,天涯游、水脉萧疏。
向三更,铁衣寒透,窄径难步。”
好容易唱完,高云桐说:“好词!好曲!”鼓起掌来。
溶月脸红得滴血似的,故作不屑:“哼,咱们大王听了好几遍呢,也说好还需得你这小人来夸赞?”
那个有些狐疑的将官,听说温凌也听了好几遍,加之他自己是实在听不出什么,于是头又缩回去了。
高云桐低声说:“我懂她的意思了。接下来,我们要尽力弄两匹马。一会儿靺鞨人离开往南去,就打马往西城门走,我应该有机会带你离开。”
溶月真正紧张得直咽唾沫:“可是……可是他是专门来督着我找娘子的东西的……”
高云桐说:“他的打扮,是冀王的亲卫,地位不低。没事的时候,过来陪你找王妃的东西,盯着你;真的有事了,保护冀王才是他的第一任务,必然有这样疏忽的片刻。你别怕,抓紧这一瞬间就好。”
他像真的一样,帮溶月把凤栖的一件件东西都打在包袱里。
溶月亦把东西送到外面,让马匹得空时送到王妃那里。唯有琵琶,她亲自背着。
她虽有心理准备,却不知道那个“时机”什么时候来。
可虽有准备,那个“时机”来了,还是吓得愣住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