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的位置,大概在温凌巡逻的路线上,突然一声惊雷般的巨响,而后是漫天的烟,再接着是黄昏夜色里燃起的火光。喧嚣的声音从那里远远地传来。
温凌的亲卫脸色大变,一声“快去保护大王!”
顾不上溶月一个丫鬟,一声唿哨,率队上马,往南城方向而去。
还有两个人大概是留下看守溶月的,还在望着路上扬起的烟尘发呆。
高云桐手速很快,突然间暴起,箱笼间抽出的匕首飞快地割断了离他最近的那个人的咽喉。另一个扭头方见,慌乱拔刀,披甲却没有戴盔,动作慢了一拍。
高云桐已经从手中尸体上摘弓引箭,箭镞直直插入对面那士兵的颅骨,他来不及喊一声就倒地而亡。
溶月吓得想尖叫都没叫出声。
高云桐对她努努嘴:“他们俩的马在那儿。快,上马,往西门走。”
他已经顾不上等她慢慢从惊惶中缓过神儿来,而是自顾自解了马,一匹的缰绳递给溶月,一匹自己套好,拿着敌人的刀与弓箭,打马往西飞奔。
那些被押在路边的忻州民众,像看到了天神一样,自动地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溶月也回神了,此刻不容犹豫,赶紧踩马镫上马,一旁的人也好心扶了她一把,说:“娘子,你们是来救忻州的啊!”
溶月突然觉得想哭,咬着嘴唇漫漶点点头,看着高云桐在马背上的身影,用起凤栖教她的骑马诀窍,也跟了上去。
路上也有靺鞨的兵勇,但高云桐他俩骑着靺鞨的披甲战马,靺鞨士兵或是未想到要拦截,或是想到了也无法拦截着飞驰的战马,只能眼睁睁看他们俩离开,跨过城中藩篱,熟悉地消失在巷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