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延国的指明灯,却只是指明灯,他从未为自己考虑过。
即便这一次……最后一次,可以的话,他希望主子能为自己活一次!
长墨的眼神逐渐变得坚毅起来。
“主子,季姑娘来信了。”
商温擦拭弓身的手一顿。
“主子,对不住,那信我私自拆开看过了。”长墨继续道,说着才从怀里掏出信双手呈递给商温。
“大敌当前,你也是怕动摇军心。我知道。”商温接过信。
他将信纸从中抽了出来。
商温看见第一句就愣了愣。
长墨说:“季姑娘来信邀您私奔。”
商温一行一行认真看完。
姑娘的字写得并不好,远看上去像虫子一样;姑娘写每个字都写着让他做逃兵,幸好在长墨手上,若是被旁人看见,她动摇军心一事便板上钉钉;可姑娘不清楚,她哪怕不说这么多,他也是想跟她走的,即便她可能只是为了他的生魂。
商温的指腹轻轻抚过姑娘写下的每一个字,眼睛亮亮的。
“主子,属下愿意代替您上战场。”长墨单膝跪下。
商温细细抚过“私奔”二字,情不自禁笑了。
“主子?”
商温看向长墨:“有这封信就够了,起码我知道,她惦记过我。”
“可是主子……”
商温朝长墨伸出手:“长墨啊,可以被人喜欢的商温不会是个临阵脱逃的胆小鬼,我若走了,无颜见她,更无颜求得她的真心。”
长墨愣愣地看着商温的手,哪怕他早就有想法主子不会走,可是他没想到就连主子留下却说得好像是为了私情,明明这个人,是为了百姓啊。
长墨鼻子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