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阁的意思是,楼兰历来都是大周的藩属,如今新王刚刚即位,便遣使称臣,可见楼兰对大周的恭敬,首辅大人请求陛下早些回京,敲定给楼兰的赏赐才是。”
谢瑶卿冷哼一声,漠然道:“赏赐?赏她十万铁骑好了。”
传信的内侍吓了一跳,欲哭无泪的看着谢瑶卿,“陛下”
谢瑶卿只得挥了挥手让她下去,她满腹心事的整理着思绪,“朕知道了,你回去告诉首辅,朕过两天便回京。”
谢琼卿节节败退,仓皇难逃,生死不明,锡州世家惨败而归,抄家灭族,这些消息长了翅膀一样连夜飞进了京城重那些富丽堂皇,奢靡华贵的宅邸中,宅邸的主人们辗转反侧彻夜难眠,连夜撤下了府中逾距的装饰,一封封请罪的折子雪花一样飞向惠州城,朝臣们不管是自持清高的还是恃才傲物的,抑或是看不起谢瑶卿生父的,竟在一夜之间统一了口径,心有灵犀的夸赞起谢瑶卿来。
日日都有骈四骊六的新颂文,辞藻之华丽,情感之诚恳,国子监内才高八斗的学生们看了都唯有钦佩。
就连往日横眉冷对的首辅,也换上笑脸,劳民伤财,也要日日递一份请安的折子来。
谢瑶卿不知可否,只当送来的都是废纸,经此一役,她手中已有了许多可用的年轻才俊,这些老不死的王八,不管写多少虚情假意的折子,该什么时候死,那是一刻也不会晚的。
只是楼兰之事实在令人烦躁,她的手不自觉的便摸向了腰侧的长刀。
她阴沉的想,想杀人,可营帐之中只有忠心耿耿的士兵和对她感恩戴德的百姓,仿佛该死的另有其人。
她只好不停的捻着手指,让激烈的痛苦驱赶那些躁郁不已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