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瑶卿就猜测,那些楼兰人对他恐怕十分苛刻。
更何况还有现成的证据摆在那里!
那位前来和亲的楼兰帝卿,进宫便封贵君,动辄打骂宫人,甚至曾想把父亲变成太监,关进慎刑司折磨,若非先皇出手相救,世上恐怕连谢瑶卿这个人都不会有!何况他确确实实借自己的手,毒杀了父亲!
这件事谢瑶卿每每想起,便觉痛不欲生。
楼兰皇室的人品性格,但从慧贵君趾高气扬的样子里便能窥见三分了。
在谢瑶卿刚登基的日子里,在她心底的戾气与暴虐翻江倒海的时候,她曾无数过动过念头,一个生养成慧贵君的国家,一个教育出慧贵君的皇室,不管是王公贵族,还是黎民百姓。她们从上到下都该死,曾经有几次,她兴兵灭国的圣旨都要下了,却被宋寒衣劝了回来。
宋寒衣当时劝她,左右楼兰境内内乱不止,恨不得每日都要上演夺门宫变,陛下您坐山观虎斗,看她们狗咬狗不好吗?何苦脏了陛下的手?
思及此处,谢瑶卿便冷着脸问,“哦?她们的内乱止了?那如今的楼兰王是谁?”
传信的内侍知晓谢瑶卿的痛处,她捧着那份烫手山芋一样奏报,更加小心的回禀,“是先时的楼兰太女,她杀了国内的判臣,为先前的楼兰王报了仇,被几位老臣拥立登上了王位。”
谢瑶卿心中更加烦躁,先时的楼兰太女?那不就是慧贵君的姐姐?自己与她,岂不是有着不共戴天的杀父之仇?
内侍斟酌着语气,吞吞吐吐的将留守京师的大臣的嘱托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