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瑶卿又问他,“可有哪伤着了?”
向晚默默的咬了咬头,抿了抿嘴唇,低着头看向死人堆里伸出来的那一只手,是那个小太监,他还是死了,仪鸾卫将他从那一堆血肉里刨出来,向晚便看见他脊背上凌乱的棍棒痕迹。
他还是被打死了。
向晚低下头,难过的流下两行泪,谢瑶卿从他身后搂住他,轻柔的问,“怎么了?”
向晚咬着嘴唇,犹豫再三,还是艰难的问,“陛下,您能替我杀个人吗?”
谢瑶卿笑着拍了拍他的头,笃定道:“只要你开口,朕万死不辞。”
宋寒衣伫立风中,侧耳听了一会,提醒众人上马,“马蹄声沉重,恐怕是谢琼卿的主力向这边来了。”
谢瑶卿冷笑着翻身上马,不再持刀,而是侧着头,眯着眼睛,捕捉着自风中传来的马蹄声,自信又果决的弯弓搭箭。
“这样杀下去没完没了,如此正好做个决断。”
谢琼卿那身金光闪闪的明光铠于地平线上露出一角,放在军阵中,若是主帅有这么一身能与明月争辉的明光铠,一定能提振军心。
可放在今夜,这身敞亮气派的铠甲穿在她身上,让她变成了一个移动的靶子。
她的身形,她躲避不及的动作,她惊慌失措的表情,都在谢瑶卿鹰隼一般的主视下,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