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晚赠朕裘衣,救朕性命,竟然是他,朕眼盲心瞎,竟错认了旁人”
“朕这一辈子,岂不是活成了一个笑话?!”
“竟为一个冒名顶替之人,亲手害死了一生的挚爱?”
她说到伤心处,又不住的沤出一口又一口的心血来,宋寒衣扶着她,面露不忍,“陛下,您旧伤未愈,总要小心身子。”
谢瑶卿自嘲的笑着,“身子?若没有他,朕早该死在多年前的那个雪夜里,死在西北苦寒的高山里了”
宋寒衣紧紧皱着眉,病急乱投医一般口不择言的宽慰着谢瑶卿,“宫中伤人性命的毒药难得,话本子里也有许多假死逃生的故事,也许,也许向晚并未身死,只是,只是”
她在谢瑶卿哀恸的注视下止住了自己的胡言乱语,怎么可能呢?如今二人回顾前事,才惊觉向曦把一切都算计好了,尤其算计好了谢瑶卿对他不加保留的疼爱与信任,和她那时时发作的心病。
从他大费周章的回宫开始,他的一言一行,都在往谢瑶卿心窝子上戳,他简直是一心一意的,求着谢瑶卿快点发疯。
他对向晚的算计与阴谋,桩桩件件都过了明路,混了迷香的香料是最清廉的内务府送去的,向曦送去的香料不仅安全,而且名贵,吉服也是尚衣监亲口问过向晚才改的,所以谢瑶卿在案牍劳形之际,匆忙驾临后宫时,能看见的只有向曦面上的和顺与在他手下,被治理得越发井井有条的后宫。
可如今回想起来,这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曾露出过马脚,哪一件没有露出过蛛丝马迹?但凡谢瑶卿能将对向曦的偏信与专宠匀几分给向晚,又何至今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