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寒衣并没有犹豫,她冷着脸,替谢瑶卿屏退了众人。
昏暗狭窄的房间内寂静得只能听见谢瑶卿粗重的呼吸声,宋寒衣担忧的上前一步,小声禀报着:“陛下,臣已经让内侍去问绣衣局”
谢瑶卿恍若未闻,她愣愣的看着两件衣服,忽然紧蹙眉头,捂着自己心口,生生沤出一口血来。
浓艳的血液在满是尘泥的地上砸出一个触目惊心的血坑。
宋寒衣一把揽住谢瑶卿摇摇欲坠的身体,伸手想替谢瑶卿抹去嘴角的血迹,直到她满手是血,惶恐的收回手,她才发现,谢瑶卿的口鼻间,正源源不断的溢出鲜血。
宋寒衣当即向门外唤道:“传太医来!快传!”
宋寒衣手忙脚乱的为谢瑶卿擦着血,可冷宫里哪有柔软干净的细布,她只得将目光看向谢瑶卿手中那件丝绸的中衣,谢瑶卿缓缓咽下喉中腥甜的血气,竭力撑起一口气,扶着桌边坐直了,她断断续续的命令宋寒衣,“不许脏了这两件衣服”
宋寒衣无奈道:“可是陛下”
谢瑶卿似是从方才的失神与震撼中渐渐将息过来,她缓缓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不过吐了几口血,这原本就是朕歉他的。”
她仍旧不肯接受向晚已死的现实,执迷不悟的问宋寒衣,“他那么期待朕来见他,朕还没来,他怎么能抛下朕走了呢?”
宋寒衣只能沉默的听着,谢瑶卿说至最后,竟凄然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