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裴令鸢那古怪的性格,她又看了看陈阿郎痛苦不堪的神情,她咬了咬牙,将陈阿郎搂在怀里,郑重的向他许诺。
“我一定会让我师姐去救他的。”
第21章
向晚正颠簸在痛苦的汪洋里。
他就像一叶形单影只的小舟,被卷入那些撕裂一样的、针扎一样的、刀劈一样的疼痛狂潮中。
他隐隐约约有几分意识尚存,在他陷入沉眠的第二天,有人试探了他鼻息,没有大惊小怪,只是习以为常的叫来人手,把他同十几具宫人的尸首一同搬到了板车上,由一个倒霉的小太监一路拉到了城郊的乱葬岗,虽然按照律令,那个小太监应当把它们深深埋进地下的,但他懒极了,也倦怠极了,他拖拖拉拉的把尸首堆到布满污泥的土坑边,拍了拍屁股,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阴气森森的鬼地方。
乱葬岗里尸首经过几天的发酵,正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向晚在那时忽然害怕起来,自己会不会也渐渐的发出这样的味道呢?自己会不会悄无声息的腐烂在死人堆里无人知晓呢?
他想,若是自己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了,有谁会为自己流几滴眼泪吗?
他没有家人,所以不会有家人为他哭泣,而陛下,她也许会在几个月后偶然得知自己的死讯,但到那时,她想必已经将自己忘在脑后了,他思来想去,总觉得也许只有陈阿郎会为自己情真意切的哭几场。
毕竟他总是那么热心,热心到太医院的郭大人在不知不觉间就被他吸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