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的守卫正在月色下打着呼噜,陈阿郎蹑手蹑脚的从墙角的洞口钻了进去,窸窸窣窣的声音惊扰了难以入眠的向晚,他披着单薄的衣裳,撑着一副枯瘦的身子,踉踉跄跄的走到了院中。
迎着月光,陈阿郎看见一张枯槁的脸,两颊凹陷,双目无神,向晚形销骨立的站着,随时随地要倒下去一样,陈阿郎一把扶住他,痛苦道:“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向晚苦笑着:“内务府已经两日不曾送饭来了。”
他的话越来越悲戚,“陛下果真绝情如此吗?”
陈阿郎看着他满脸的痛苦,当机立断将那枚药丸拿了出来,他一口气说了下去。
“向晚,你听我说,这是我从向曦库房里偷的,他们说这是向曦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托身准备的假死药,吃下后七天内如同死人,之后又会活过来,我找太医院的郭芳仪看过了,她说这药有几分可信,我不知道我该不该把这事告诉你,可是我看你日日以泪洗面痛苦难言,我心里实在难受,这药,这药”
向晚坦然的从他手里取走了药丸,哀婉的笑起来。
“别说它事假死药,便是真死药,我也会吃的。”
“事到如今,我只想解脱。”
陈阿郎焦虑的跺着脚,“不行,你先别吃,我再去找别的太医问问。”
向晚却笑着摇了摇头,拦住陈阿郎伸过来夺药的手,一口将药吞了下去,他腹中迅速翻江倒海起来,他看向陈阿郎,淡淡的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