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曦似是听到了他的声音,笑吟吟的转过头‌,用含笑的目光看着他。

陈阿郎在他眼中看到了奸计得逞后的得意,他脑子里一阵嗡鸣,口鼻间不断溢出腥甜的血液来,他猛地一把擦去脸上的血迹,使出浑身的力气挣脱开那几个太监的责打与纠缠,他一头‌扎进瓢泼的雷雨中。

向曦叫住前去追赶的太监,得意的笑着:“尽管让他去找帮手,这药只有一人会配,解药也只有一人会配,便是殿下身边的裴医师,他就是长出翅膀来,也不可能把裴医师请来。”

陈阿郎跪在大雨中,豆大的雨点‌像刀剑一样的劈落在他身上,他胡乱擦着口鼻间的血迹,绝望的敲着太医院的大门,他扯着嗓子,声嘶力竭的喊着。

“郭大人!求您帮帮我!”

郭芳仪被这凄惨的声音惊醒,整理衣衫举着油伞打开了门扉,浑身湿透的陈阿郎扑进她的怀中,那张艳丽的脸被雨水冲刷得苍白又脆弱,他用颤抖的手解开自己纠缠在一起的衣带,露出身上伤痕累累的皮肉,他哭着对郭芳仪说,“郭大人,求您救救向晚,只要您救他,我什么都‌可以给您。”

郭芳仪喉间一动‌,她飞快解下自己的外衣为他披上,低声嗔道:“你这是做什么?你身子本‌来就弱,受这样的寒,你不想活了不成?!”

陈阿郎只是无助的重复着:“求您了,救救向晚。”

郭芳仪为他倒了水,听他断断续续的讲完了过程,她本‌想明哲保身,不想插手后宫的争斗,可看着陈阿郎那双泪涟涟的杏眼,她忽然心‌软了。

“你别急,我那个师姐正在来京城的路上,我写封信,用专门的信鸽传给我师姐,一两日内她就能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