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眼就看见向晚身上那间葱绿的礼服,她看着上面熟悉的纹饰和被改的面目全非的走线与刺绣,脑子忽然空白了一刹那。
她对向晚露出的讨好的笑容视而不见,她大步上前,紧紧扼住了他的咽喉。
“谁允许你穿这身衣服的?谁允许你改动这身衣服的?”
他的声音冰冷又愤怒,是一种向晚从未听过的,怒极攻心的声音。
谢瑶卿粗暴的将那身吉服从向晚身上撕扯下来,抱在怀中珍重的抚摸着。
这是她父君生前最期待的一身衣服,她的父君出身卑微,在宫中蹉跎十几年才得以被封为常侍,谢瑶卿还记得,每回尚衣监的太监们捧着这身吉服来到狭窄昏暗的宫室中,她父君漂亮的眼睛里就会迸发出生机勃勃的光亮。
父君一定无比期待穿上这身吉服的日子。
可他没有等到那一天,他死于自己端到他床边的一碗汤药。
这是父君留给自己的唯一的遗物。
这件衣服,自己在封王后耗尽千金寻找,珍而重之的藏在府库中,登基后,也令尚衣监严加看管。
不料今日,竟被改成了如此面目全非的样子。
谢瑶卿的理智与冷静摇摇欲坠,她的手甚至伸向了腰侧的刀柄。
意识到不对的向晚跪在她的脚下,大气也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