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沉默片刻,心知事到如今自己早已经没有了挑拣的权力,但他仍然很小心的问了一句:“这件吉服,先前是谁在穿呢?”
领事拍着胸脯向他打包票:“并没有人穿过,这吉服原是为先帝一个常侍准备的,只是那常侍福薄,得病去了,这吉服便留了下来。”
先帝后宫夫侍如云,常侍更是不知凡几,向晚只当这吉服是向曦寻来敲打他的。
向晚苦笑了起来,新的旧的,又有什么所谓呢,难道他穿了新的吉服,谢瑶卿就会重新看他一眼吗?
向晚沉默的试了衣服,领事指挥几个小太监记下他的尺寸,领事最后为难的问他:“郎君可有不满意的地方?若郎君实在不愿穿旧的,奴婢们便禀明了陛下,让陛下下令为郎君赶制新衣。”
向晚摇了摇头:“不必麻烦陛下了,这样就很好。”
到了册封那日,向晚换上那一身并不合身的吉服,戴上陈旧的发冠与环佩,提线的偶人一样随引路的太监行至景仁宫内,宫中没有凤君,便由贵君代行凤君之权,向曦一身光鲜亮丽的朱红吉服,笑眯眯的看着他。
向晚浑浑噩噩的朝他跪下,行过拜礼,从他宫中的太监手里接过金册金宝,机械的向他谢恩。
向曦拉起他的手,亲热的同他说:“我知道你思念陛下,今日特意请了陛下来观礼,你在此稍等片刻,陛下稍后便至。”
向晚警惕的看着他,他又想干什么呢,自己如今,还有什么值得被他记恨的呢?
向曦打量着他身上的吉服,意味深长的笑起来。
“弟弟今日这身衣服甚美,衬得弟弟愈发夺目了。”
谢瑶卿明黄的座辇停到了景仁宫前,谢瑶卿被一个中年太监扶着,拧着长眉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