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瑶卿看着他脖子上斑斑点点的痕迹,有些愧疚的垂下了眼睛。
“你若是难受,就回去歇息吧。”
“朕不会再让任何人对你下手了。”
“朕向你保证。”
向晚回到住处后发现自己身边服侍的太监果然已经被换了个遍,新来小太监莽莽撞撞,笨手笨脚的,打碎了许多珍贵的宝物,可向晚看着他们忠心耿耿的眼睛,安心极了。
他喝下谢瑶卿命御医开的滋补汤药,吞下谢瑶卿送来的可口蜜饯,只觉得陛下真是贴心极了。
在那一夜之后,他按照谢瑶卿的吩咐,乖顺的藏在寝殿里养身子,只是这三个月里,从宫中风声鹤唳的氛围里、太监们惶惶不可终日的神情上、和空气中浓稠得难以洗净的血腥气中,他模糊的意识到,谢瑶卿这一回,恐怕又杀了很多人。
谢瑶卿面无表情,缓缓的将长刀从面前女子的身体里抽出来,金属刀刃划开皮肉,暗红的血浆顺着刀背滴落,沾湿了她的衣袍。
她冷漠的看着眼前尚未失去余温的尸体,这曾是她最信任的内侍,谢瑶卿曾赐她千金,许她官职,她负责为谢瑶卿整理书信,归置香料。
可她还是背叛了她。
谢瑶卿记得自己居高临下的问她:“为什么?”
那个面容清秀的内侍缓缓的抬起头,理所应当的回答:“奉国公是微臣远房的姑母,张良嗣曾是微臣的授业恩师,陛下却为几个贱民杀了她们,如此不留情面,自然令微臣寒心。”
谢瑶卿一言不发吗,只抬起一脚将她踹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