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瑶卿撑着额头,陷入沉思,清澈月光漫过窗棂,倾泻在乾清宫光滑如鉴的玉石地面上,银河一般,被风吹皱了,现出粼粼的波光。
向晚看着谢瑶卿冷静思索时眼中转瞬即逝的锐利光芒,一时又有些怔愣。
谢瑶卿曲起手指,用关节敲击着桌面版,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平静的分析着。
“她们知道朕对这种香应激,所以事先在香炉里混上大量的香粉,然后想办法把这一小包给了向晚,让他做替死鬼。”
向晚想起德宝,手忙脚乱的比划起来,御医看不过,过来在他脖子上扎了两针,向晚用沙哑的声音说:“这香粉是奴身边一个叫德宝的太监给的,陛下快些将他捉来问话吧。”
谢瑶卿不为所动:“过去这么久朕还没有动手杀人,那太监必然早就死了。”
向晚一愣,一个仪鸾司校尉干练的走进来,向谢瑶卿汇报:“在冷宫里一口荒废的水井里发现了一个太监的尸体,小的们检查过了,是溺水而亡的。”
德宝那张愚蠢又谄媚的笑脸又浮现在向晚的眼前,向晚本想揪着他的头发狠狠的质问他为什么要害自己的,可是在那具浮肿发胀的尸体前,他说什么都为时已晚了。
谢瑶卿神色不变,平静的下着命令:“把在乾清宫中服侍的内侍,尤其是负责香料香炉的内侍都捉起来挨个审问,宋寒衣,你去义胜军中挑几个识字的年轻女子过来当新的内侍,还有向晚身边的太监,从德宝开始,给朕仔细的查。”
向晚捏了捏自己满是淤青的咽喉,试探着发出一声清咳,谢瑶卿看向她,紧锁的眉眼渐渐柔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