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朕理应这么做,让罪该万死之人伏诛,本就是朕职责所在。”
向晚沉默半晌,真的是帝王的职责所在吗?那为什么在他十几年的岁月里,在他一次又一次被那些罪该万死之人欺辱时,没有任何一位帝王站出来履行她的职责呢?
向晚偷偷的观察着瞌着眼睛假寐的谢瑶卿,凌厉的脸型与冷峻美艳的五官,可这回看时,向晚却感觉不到恐惧了。
他想,陛下杀的,都是合该千刀万剐的人,即使手法凶残了些,那也是理所应当的。
陛下是在为他,为千千万万个他报仇呢。
上午的人已经杀完了,围观的人三三两两的散去了,谢瑶卿便吩咐道:“去蓄芳阁。”
向晚洗净双手,擦上香膏,为谢瑶卿点上檀香,袅袅檀香缭绕着升腾而起,向晚也在这沉静温暖的气息中,渐渐安定了下来,他坐在宋寒衣为他搬来的小凳上,等待着谢瑶卿的安排。
谢瑶卿擦净了手,默不作声的低头看了一眼杯中清澈的茶水,而后放慢了语速,缓缓的对向晚道:“朕有些事想问问你。”
向晚急忙道:“陛下问便是了。”
谢瑶卿沉吟片刻,吩咐宋寒衣递给向晚一叠白纸与一杆毛笔,示意他将回答写在纸上:“你既在蓄芳阁中生活多年,可知道蓄芳阁中有哪些可用之人?”
向晚一怔,可用之人?自然有很多,那些手段粗暴残忍不择手段的管事们,他们自然是可用之人,无论鸨公下了什么命令他们也能安排得妥妥贴贴的。
谢瑶卿思索片刻,补充道:“朕是说,有没有未曾害过人,尚存一分仁心的可用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