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个帝王,一个权柄在握,杀人如麻的帝王,自己怎么敢对她倾心呢?

向晚便默默收回眼神,只垂眸看着谢瑶卿海浪一样的裙裾,忽然一只有力的手扶上他的腰侧,滚烫的温度透过他身上一层单衣烙印在皮肉上吗,将他烫得心慌意乱起来,他听见谢瑶卿俯下身,在自己耳侧轻声问:“站得起来吗?”

向晚惶恐的躲开,终究是因为腿软跪倒在了谢瑶卿怀中。

谢瑶卿垂眸轻轻看了他一眼,吩咐宋寒衣道:“取件披风来。”

谢瑶卿用披风将向晚裹住,隔着一层披风将向晚打横抱起,向晚被披风围着,眼前是昏沉沉一片,可耳边,谢瑶卿那有力的心跳声却清晰又平稳的响着。

向晚将手脚轻轻蜷缩在一起,竟然难得的平静了下来。

谢瑶卿将向往放在轿辇一侧,自己则缩手缩脚的坐到了另一边,平稳下来的向晚用葱白指尖扒开披风将脑袋探了出来,仪鸾司专配的玄黑披风上便露出来一张白玉一样的脸。

谢瑶卿靠着软枕,盯着向晚的脸,怔怔的不说话。

仍是那股清雅的幽香,谢瑶卿在恍惚间,仿佛回到了许多年前。

那时她没有失去父君,没有被亲密的内侍背叛,也没有将那一柄刀插入母皇的胸膛,那时她一无所有,却仍然富足而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