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比,那时候,你不是这样想的吗?”

“——他舍不得我去死。”

“你忘记了吗难道?”

祂用两指敲了敲自己的额头,那个地方一切正常,却无时无刻不疼得要炸开一样。

“可我还替你记得。”

神的拇指擦过她的眉毛,两指又移到额头,一路缓缓划过她的眉心,鼻梁,山根,鼻尖。

祂的目光随着手的动作,在她脸上滑来滑去。

最后用掌心捧着她的半边脸。

“你做出维护他的样子,但你真的为他动摇过吗,哪怕一点点?”

“伪善使人丑恶,鲁比。”

安德鲁回答道:“不是这样的,吾神。请相信我。”

安德鲁显得有些难过。

“爱重要吗?善重要吗?”

“正直重要吗?高尚重要吗?”

她一双眼睛像幽森森的漩涡,轻微的上目线,直直地看过去。有些渗人了。

不会再有比祂更优秀的学生了。

以前神惜字如金,张口也吐不出几个字,现在有情绪了,话也多了,但全是从和安德鲁的相处里,从幻境里逐渐拥有的情绪。平静的语气下,字句里那些底色略为偏激的情绪像海平面下的冰川,又是如此熟悉,让安德鲁看祂像在看自己。

“你们所经受的一切,来源于自己的选择,”安德鲁说,“帕切克做了选择,埃洛塔、普罗米和卡琳勒做了选择。兰阿也做了选择。那就该走向你们的结局,跟我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