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像有自我意识一样从她的喉头流进食道,试着呕吐或者吞咽,喉部肌肉却被麻痹了似的,连口涎也顺着唇角流了下来。
神凑近她的时候,几乎快要贴到她唇边,白金色的羽睫扫过脸颊,安德鲁生出祂是要舐去自己口涎的错觉。
“我说,”
“他真的不是您。请别再侮辱他。”
“你在说什么?”
仿佛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创世神撑在她身上,笑声越来越大,安德鲁轻微皱了皱眉。
不管是祂一双手上的漆黑指甲,还是无常的情绪跟诡异的行迹,都让安德鲁感到无所适从和莫名其妙。
哪怕她知道那五百七十六年的存在,一个淡漠无情的冷血动物转眼变成了随时发疯的神经病,一时半会谁习惯得了。
“鲁比——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神的语气和神态让人听不出半点“请允许”的意思。
“你教过我一个词叫巧言令色,现在我奉还给你。”
安德鲁鼻尖还是那股冷冽凛然的气息,但她总觉得不一样了了。
芯子变了,心理作用的原因,总觉得什么都变了。
祂用有着漆黑的指甲的拇指按压着安德鲁的唇瓣正中,“你要拿什么来骗过我呢?”
“进幻雾之森,你知道他会来救你,毫不犹豫地把他拉下水;救帕切克,你知道会连累他,还是甩开他去了白色央场。”
“需要我再列举吗?”
“他警告你,是为了你,你甩开他,是为了什么?”
安德鲁看祂的眼睛,却只剩盖住眼瞳的浓密的睫毛映入眼帘。
神在她耳边叹息一般低声轻语,安德鲁觉得有一条条长而幼瘦的蜈蚣钻进自己耳朵里:
“唉,只要我表现出决心,他就一定会来帮我,因为他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