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做的事,要么做不了,要么没做成。欲其生者未可生,欲其死者未能死。
但对这个世界来说,搅局者终于得到惩罚,唯一的突变源头被掐灭,波动的世界意识自我修复。
百年之后秩序裂口愈合如初,一切又重归平静。
第无数次地默念,如果是一场梦,这场梦已经足够久了。
醒了坐起来的时候安德鲁感觉到自己应该是又被喂了什么东西,肚子里很不舒服,像高考成绩公布那天独自吃完一斤半的车厘子的感觉。
感官牵动起的记忆太过久远甚至模糊,导致安德鲁有种庄周梦蝶、如梦似幻的感觉。
“刚才晕倒之前,你在想什么?”
安德鲁想,原来是心语果。
安德鲁回答:“如果是这样的结局,也没什么。”
安德鲁迟迟才反应过来,自己能看见了,像残疾人习惯之后,变回健全人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她用下目线自若地注视着身侧的白金色长发,至下流成一道银河,尾梢逶迤在床上,服帖得不像是它们的主人能长出来的。
“看我啊。”
闻言安德鲁微皱了一下眉,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目光从头发离开,扫过祂虚虚撑在床边的手,转到祂的脸上。
脸还是四大皆空的脸,但是也的确有什么不对劲了。比如指节分明的手上,长出的黑色指甲。
“好看吗?”祂没有错过安德鲁的视线,尽管是如此隐晦而自然。
祂把那只形状优美的手展示在安德鲁面前。
安德鲁看着这白得快反光的皮肤上的漆黑指甲,回答:“只要是出于您的,不会再有更让人感到赏心悦目的了。您永远是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