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安德鲁说自己幸运的时候心里有没有觉得好笑。

安德鲁说的是心里话。她在过去生活得并不好,投胎投得差,仰人鼻息地过活,倒从没觉得有人高她一等。

无非是运气比她好,现在可以站在高台俯视她在烂泥里挣扎。

如果是高尚的人,那她敬畏。如果是高贵的人——她从不觉得有人比她高贵。以前在金字塔当垫底的时候不觉得,现在接近金字塔顶了照样没变。

林修打断了她,震惊地否认:“您怎么会这样认为呢?您深受神的宠爱和庇护,当然天生比我们高贵。”

安德鲁看着侍卫不可思议而坚决的表情,闭上嘴,不再提。

她专心骑雪角兽,试着慢慢加快速度,扯开话题,和林修闲聊:“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安德鲁离人群较远,他们还没来得及过来打招呼,安德鲁已经骑着雪角兽渐行渐远。

“父亲病重,家里没失去了支撑,我就到克林堡做侍卫了。”相当于把自己卖进克林堡,可以立马得到一大笔钱。

林修说得简洁又淡然,没有过多地赘述。像他这样的人有很多,比他凄惨的人更多,不幸得花样百出。

安德鲁想起那句“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怎么不去做皇室驭兽官?”

“大人,您一定是在笑话我了,”林修迈大步子,方便跟上她。“我的出身够不上。”

安德鲁换了一种他能接受的说法,“神眷者,都是具备纯洁高尚品格的人们,他们灵魂的美好打动了神,才能有幸获得神的眷顾。”

“难道在你心里,神眷者就是克林堡里住着的皇室和大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