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鲁支着脑袋看着他游刃有余地把步骤写得清楚而仔细,又不啰嗦冗杂,逻辑严明,一目了然。

安德鲁酷爱他的一双眼睛,望进去好像在仰望一片蔚蓝无际,可以包容一切的天空。

看着他的眼睛就像抬头看天一样,她数不清的,无用的焦虑和躁郁,都被卸下许多。

怎样都是好看的。

现在专心致志的目光好看,被她背刺后醒来的迷茫好看,说不走时的平静好看,连拆除她说谎的时候的冷漠都好看。

安德鲁心里暗暗吐槽自己,这张跟创世神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脸,哪里有不好看的地方。

“看稿纸,别看我。”

兰阿头也不抬,笔下不停。

安德鲁觉得这情景有点像贪图学长美色而专门拿题去请教人家,其实是为了搭讪和舔颜。

兰阿话音刚落,演算刚好收尾。安德鲁接过演算纸一排排看过,有种“看懂了但是下次考试还是照样不会”的感觉。

安德鲁放下稿纸,她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条红手绳。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兰阿接过,红绳串着的珠子躺在他手心,竟然开始微微发光。

“信仰之力很蓬勃。”

安德鲁倒没想过是这样,她接过红绳,确认道:“没有别的了吗?”

兰阿说没有,安德鲁想了想,还是把红绳放回怀里。

她想再找机会问问帕切克。她之前在休息室的样子太不同寻常,又一副不肯多言的样子,她没有问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