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阿没让她看太久,就化成人形。
安德鲁注意到他身后落着一张沾灰是厚实毯子,想起来是她被掳到摩罗峰后,他去而复返把欲要逃跑的她抓个正着时,带回来的。
“这是……”
兰阿说,他那时候把她带回来,怕她冻死了。
安德鲁屈膝靠着山洞坐着,手虚虚圈住膝盖,看上去乖巧又虚弱。不过她睡了很久,精力已经恢复了许多。
一时很安静,气氛有些粘黏,说难听点就是尴尬。
两人都没话说。想到刚才那出莫名其妙的乌龙,一个敢说,一个敢做,各自都没作声。
兰阿坠崖时,风刃在他身上割开一条条细小的口子。他抬手抹去颧骨上渗出来的血,血迹已经快彻底风干了,伤口则早就愈合,他一擦,在眼底留了一抹红影。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
安德鲁身体恢复,用法术在山洞里燃了火堆,天气太恶劣,她不断用法术维持着其不熄灭。
她把来到这里的经历大致说了一下,也表明了自己异世者的身份。
安德鲁不会讲故事,换个稍微会点的人,轻轻松松就把她的经历说得惊心动魄,扣人心弦。她语气平板,跟她那个世界的人工客服一个腔调。
她心里倒不是没感觉。一路挨过来,回头看看被她抛在脑后的经历,觉得像过了一生。
于是就微微恍然,哦,已经发生了这样多的事情。别的也没有什么,就只剩下她用来记仇的小本本了。
兰阿说:“祂这么看重黑暗和光明,以至于亲自降临亡灵荒野,却没有杀我。”
安德鲁看向他。
山洞的光线很差,焰火映得他的脸生动又冷淡。
安德鲁一边感叹于他的敏锐,一边说:“对……当年的围剿,死了这样多的人,神却没有出手镇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