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是飞不起来!
他是故意的。
他卖惨,逼你出手。
别管。
安德鲁指甲用力抠着悬崖沿,闭了闭眼。
“护——!”
竭尽全力的的怒喊穿过凛冽的暴风。
一瞬间安德鲁的喉咙发痛,好像被这里的风刃割开,像刺棘草划破她的皮肉。
巨禽下坠的速度越来越慢,仿佛他身下的白光可以缓冲。直到他落在白色的巨大法阵上,已经没有任何冲力。
法阵以极慢的速度把他送回峰顶后,巨禽看见,悬崖边上的人已经失去意识了。
她从来没有休息好过。他知道她常常会睡不着,下到底楼,来回走着,又上楼回房间。
摩罗峰没有生灵,因为除了兰阿这个怪物,没有生灵能受得住这里仿佛是天罚的风雪。
她受了一路,走了一路,哪怕她有护身法术,这里的地理和气候带给她的伤害也不容忽视。她刚刚爆发,以令人难以置信的时间里在半空布了一个法阵。现在彻底支撑不住。
安德鲁是被热醒的。
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睡在一个毛茸茸的怀里,仔细一看,是巨禽,也就是兰阿的怀里。
鸟类代谢很快,体温高,他竟然也一样。他侧着睡,另一只翅膀把她护在怀里,只露出她的一个头。
这个“窝”睡起来又软又暖和,只有一点不好,就是有着一股动物的微腥味。
安德鲁慢慢离开他,巨禽在她醒的时候就已经醒了过来。
他的确很丑。通身漆黑,羽毛暗沉沉的,像报丧的乌鸦。不像喜鹊,黑得油光水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