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赶着来插手自己的事情,不就是想探明她的来历,从而利用她找到一些确定他猜想的蛛丝马迹吗。
要是全都想起来了,他何必多此一举。
“安德鲁,人与人之间不是只有利损关系的。”
安德鲁怀疑他有读心术。创世神没能在她身上施展的,轮到他来补上。
不告诉你,倒不是害怕你坑我。安德鲁心想。
现在你自己的身份是什么,连你我都不知道。但跟祂有牵扯是没跑了。
底线一挪,后面就会溃不成军。一旦说明自己的身份,后面接着就会有越来越多的妥协。
以后真相大白了呢?
万一是最坏的结果呢?
暴露越多,我在创世神那里,底细就被摸得越清楚。
在一个处于绝对赢面的威胁面前,她不得不把每一张看似无用的牌都捏得死紧。
安德鲁最后妥协:“跟我去四楼。”
阁楼四楼,走廊尽头是安德鲁的房间。
维律克给她准备的卧房其实在四楼第一件,有她现在的那间五倍大。
安德鲁打开房门,退到门口,好让她身后的兰阿看清楚房间的情况。
正对着门口的窗户大开着,风把窗帘吹了起来,阳光撒进来。
书桌上摆了十几个笔记本,用了两种颜色的墨水,勾画和注解很多。风把页面吹动,露出的每一页都满满当当。
安德鲁才来克林堡多久,就已经写满了这么多笔记本。很难想象她看似轻松的日子里都在干些什么。
桌上、地上散落着无数稿纸,全是他看不懂的潦草字迹和奇诡的法阵,无数张都被触目惊心的巨大红叉划掉。稿纸几乎把桌子和地面都盖满了,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本来就是这样。桌上还放着一本合着的古旧的厚典籍,已经被翻得松了。连墙上也钉着三张各占一个法阵的稿纸。
空间逼仄。这里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形同虚设的废纸篓。没有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