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步险棋,连逻辑上都行得错漏百出,显然不值得让她冒这么大的风险。

兰阿还穿着昨晚的礼服,但只剩了一件衬衣和及膝的外套,那件穿在衬衣外的华丽的双排扣短外套被他脱了下来。出于礼仪,他整理过了衣服,纽扣如常系到最后一颗,只衬衣仍不免还有些皱。

自从克林舞会前,安德鲁派侍者教了他礼仪后,他的行为举止标准得像尺量过,全然老贵族的做派,骨子里又有着一贯的自然和大气。

兰阿用餐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他用餐快而优雅,兼顾了速度和吃相,安德鲁表示学不来。

“昨晚我发现了一件事,我能影响别人对我的看法。”

“唔……咳咳咳……”安德鲁呛着喉咙,捂着嘴咳嗽起来。

“……为什么这么说?”

兰阿抬头看向她,回答:“希瑞克烈。”

安德鲁从他身上明明感觉不到任何情感,却觉得那双眼睛极凉。

她只觉得自己的思想都无所遁形。

安德鲁低头继续咳嗽。

被发现了?哪一桩?

她算计他的地方多了去了,安德鲁想不到是哪次露了馅。

兰阿敏锐得超过她预料。

以他的风格,除非有很大把握,否则不会这样当面揭穿。

到底是怪她不谨慎,马脚太多,还是他太过敏锐?

“安德鲁,你每撒一次谎,你的良心就会被砾石磨伤一次。

“看看你现在的心灵,再看看你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