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阿看见安德鲁黑色双眼里映出的自己。她的眼里,青年英挺而俊美,毫不掩饰的溢美神色快使得他漂浮在她含笑的眼中。

安德鲁放轻了握住他肩膀的力道。问他为什么一个人待在角落里。

“我和他们不是一类人。”

他们厌恶我。而我也不需要他们的喜爱。

安德鲁却说:“可他们喜欢你敬爱你,你不必觉得他们讨厌你。”

她心中每时每刻都不无可能溢出爆烈的怒意和尖锐的毁灭欲望,但此时她压下多日来积累的疲惫和躁郁,正如她面对那个无辜的侍卫。

现在她几乎温和地面对这个自卑的青年。

他常让安德鲁感到他或许不自卑,因为他一点也不自怜自艾,更不在不明情况下,面对别人的偏见和迫害,怪罪伤害任何一个人。

此时她抛却了许多思虑和利损考量,安德鲁仰起头看向兰阿。

他头上是金色的金属质地的发冠,正中嵌着一枚矢车菊蓝的宝石,却抢不走他清澈眼眸的风采。像一个西方故事里的小王子。

“你诚实又正直,纯挚而善良,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你呢?”

安德鲁把他夸上了天。

她随着音乐,脚步自在地移动,长裙摆动,调侃道:“何必有这样的品格呢?只需用你的蓝眼睛望向一个人,就像你现在看我一样,”

“她就会无可救药地喜欢你了。”

跳完第五支舞,安德鲁拉着兰阿在大厅四处走动。人们对兰阿由一开始的防备畏惧和敌视警惕逐渐变为喜爱友好,顺利得不可思议。

希瑞克烈则注意到兰阿和安德鲁一直在讲话。

那个黑暗使者……好像又被净化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