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着天光认真入神地钻研,天光避开窗前的花朵,在她身上落了一串串斑驳的花影。

床有些高,她的黑发垂落在床被上,落在他的翅膀边上。他还没有醒来的时候羽毛在无意识地抖动,那一缕缕黑发就像流光倾泻。

感觉到身旁人醒了,那人合上放在腿上的书。她合上书前一瞬,书页立起,兰阿余光扫过,纸张上全是诡秘的符文图样。

安德鲁平静道:“先恢复人形,然后我们谈谈。你太大了。”

他的翅膀慢慢收回,身上出现了黑色的衣服,安德鲁觉得很神奇,动物变成人按照道理应该是裸/体。不过她对别人裸/体倒也不感兴趣。

她又忍不住感叹,这张脸到底是怎么长的。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怎么有人能开挂成这样。

也就比那个创世神差那么一点。输在气质。创世神金发金眸,一身勾画满光明法文和与所罗门封印图纹肖似,又有明显差别纹样的神袍。

那圣洁得,那高贵得。

安德鲁撇了撇嘴,回忆起创世神的真“神颜”,当时她劫后余生,再加上抗拒心理,没那心思欣赏。

但并不妨碍她承认,他过分的让人赏心悦目,把完美两个字演绎到极致。

安德鲁不会在脑海里形容他的五官。每个词语都显得太单薄单调,组织起来要么短小贫瘠,要么累牍空洞,不符合实际。

如果真的要说像什么

安德鲁极不情愿地承认。

像海明威笔下的乞力马扎罗雪山。

如那句对费雯·丽的评价,有如此的美貌,根本不必有如此的演技。有如此的演技,根本不必有如此的美貌。

有如此的美貌,根本不必有如此的力量。他有如此的力量,根本不必有如此的美貌。就是只靠这张脸,这份气质,他能让这个世界(或者两个世界)大半的人为他赴汤蹈火,再让这大半的人制服剩下因为爱欲想对他不敬的人和个别因为特殊原因不为所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