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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脏很沉,却又很空,像被挖了一个洞,汩汩地往外流着酸涩的感情。

不知过了多久,装甲车才在过载的机械嗡鸣声中缓缓停下。猎人搬下三分钟抢救下来的少量物资,开始原地休息。

温祈分到了一块黑面包和一根火腿肠。分发物资的猎人告诉他:“今天只有这个,剩下的食物只能勉强够撑到基地,估计还得饿几顿。”

温祈理解地点点头。

人们各司其职,温祈认为自己也得找些事做,于是他再次承担起给少将烧水的任务。

紧急备战状态,营地里随处可见巡逻的猎人四处穿梭,这样的情况无论是进来什么还是逃走什么都不现实。

温祈明白,在他选择回头提醒的那一刻起,自己已经彻底走不了了。

柏合野正坐在一块半人高的石面上给自己打止痛针,不知道在想什么。月光被装甲车挡了一半,因此投射下来的光像一副半面妆,阴影笼罩了他的身体。

温祈抱着一壶水过去,他还记得今天上午,柏合野没有喝到这杯水。

他把冒蒸汽的壶放在地上,蹲下来看着温度。

柏合野垂眼瞧着他。

温祈的骨架不大,往那一站衣服稍微不合身一点都要灌风,和他们这种惯常风吹雨打的糙汉子不同,一看就是很难养的类型。

这个少年意外的呆,又意外的麻烦,但他看起来却总是很乖巧,因此总会让人不由自主忽略他的缺点。

温祈抬起脸:“少将,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