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已经做不了什么,江载月还是不愿这个时刻离开,她摇了摇头,庄曲也没有再多劝,他们都听到了外面的人闯入地窖之上的屋中,肆意搜查抢掠的声音。

地窖中的庄家人静静地依偎在一起,祈祷那些人在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后能尽快离开,然而在这时,一道更为高昂的声音响起。

“庄家的人呢?他们是不是带着治病的药方躲起来了?我们必须得把他们找出来。”

所有人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外界翻墙倒柜的声音越来越大。

庄曲的声音在黑暗中压低着响起。

“我一个人出去,把他们引开,你们留在这里,不要出声。”

庄父庄母和庄霄自然都不肯,然而庄曲平淡道,“有江姑娘在,我不会有危险的。”

庄父庄母还不知道内情,脸上尽管有些不安之色,却也没有继续劝阻,庄霄的身体却发着抖,不稳地跪着靠近,想要抓住准备离开的兄长和江载月。

然而他想要留住的两个人,一个用力地按住了他的手,“阿霄,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总之,你要保护好爹娘。”

另一个人,他甚至连衣袍都不能再触碰到,指尖轻飘飘地穿过一片雨雾。

少女没有再和他多说一个字,她平静清亮的黑眸,倒映出了微微摇曳的火光和他恐惧慌张的面孔,庄霄这时方才恍惚而绝望地意识到。

他是假的。

所以,在这个幻境濒临结束时,江载月甚至不打算像他兄长一样,给他这个幻境中的假象留下最后的只言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