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情形不对, 江载月想要出手阻止, 然而下一刻,她透明的触手与灵力如同轻飘飘的风一般掠过这些人,没有半点碰到人群的实感。

发生了什么?难道庄长老的坟碑已经在排斥她的力量?

她又回到了庄宅里,发现不仅她的触手后碰不到他们,就连她自己与整个世界时间都仿佛隔了一层透明的薄膜。

庄霄慌张地看着她略微变得虚幻的身体, 想要伸手抓住她, 十指却轻飘飘地从她的衣袖中穿过。

他低头看了自己的手一会儿,陡然开口道。

“你……走吧。”

江载月还没有动作,他慢慢抬起头, 若无其事地用她之前安慰他们的话来安慰他。

“这里是……幻境, 你告诉过我的, 不管最后发生了什么,至少我兄长都活下来了。你回去吧,也许等你回到观星宗,我兄长……也跟着回来了。”

然而说完这些话,他自己侧过头, 身体已经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眼眶也微微发红。

他兄长……自然会活下来,可是……爹娘呢?……还有,他呢?

他不敢多问,心中却已经慢慢浮现出了一个绝望的答案。

庄曲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只是他来不及多问,门外的喧嚷声越来越大,庄家所有人急匆匆地躲到了为躲灾修剪的地窖里。

在一片只余星点烛火的沉黑中,距离江载月最近的庄曲微微侧身,他清俊的面孔是冷漠得近乎决然之色,用气音劝道。

“江姑娘,你……回去吧。你放心,如果到了最后……的时刻,我一定会用你教的办法清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