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载月心中的不祥预感越发浓重,她直接道。

“你为什么要把你的雕像碎片塞给黑淮沧?你刚刚……在吃什么?”

一条雪白的几乎有些虚幻的腕足,慢慢从藤壶间隙中探到她的面前,答非所问道。

“我变回……原来的……样子了,可以……陪你……出去。”

然而看着那条雪白又如同一层幻影般的腕足,江载月迟疑了一会儿,方才将透明触手慢慢靠近。

她想要如同以前一般缠上那条雪白腕足,然而这一次,却如同穿过一层水液一般,透明触手毫无阻碍地从雪白腕足中穿了过去。

这一刻,江载月心中再无半点侥幸,她也终于确定了,宗主刚刚在吃什么。

祂在一点点吃掉祂自己的还生像身体。

江载月轻声问道,“宗主,你……会痛吗?”

如果祂感觉不到痛楚,那么祂所做的这一切或许都可以被理解……

然而唯一完好的黑色腕足轻轻贴了贴她的脸颊。

“疼……开心……”

即便是怪物,落入到了“人”的身体里,同样能感知到人会有的疼痛,可是与祂即将得到的东西相比,那点疼痛也如同落入海洋中的一点墨水,变得如此不值一提了。

难以用人类的语言,说出他完整的感受,祂只能一遍遍重复道。

“在一起……开心……”

只要能和她在一起,无论忍受怎样的痛楚,祂都是喜悦的,快乐的,能够遗忘掉一切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