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它的身体明显膨胀了许多,黑色如沼泽般的身体壮大着,像一个不断扩大的黑洞。
江载月不假思索地用透明触手扒拉开它的身体,“都说了不能随便乱吃……!”
然而等看到黑色粘稠液体内包裹着的宗主雕像碎片时,她的声音陡然突兀地停了下来。
“你到底吃了什么?!”
黑淮沧委委屈屈地小声道,“是宗主……让我吃的……我不想啃……他还硬塞在我嘴里……好硬……好难吃……”
江载月脑中空白一片,她匆忙留给了应承华联络的法器,不再有丝毫犹豫,立刻打开了通往无事庙底下的镜山山道。
曾经漫天遍野如同迷宫般的藤壶群,如同被什么硬物硬生生地磨成粉碎了一般,她走在一片死寂的藤壶群上,听到了格外清晰的喀哧喀哧的,雕像碎裂的声音。
然而或许是察觉到了人的到来,那股清晰的碎裂声音陡然一停,一条黑色腕足喜悦地从藤壶中探出,裹住了她的手腕。
“月……月,”
祂似乎只记得她名字中的这一个字。
“来……看……我?”
然而看着那一条完整无缺的黑色腕足,江载月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静问道。
“宗主,你其他的道肢呢?”
黑色腕足缠绕着她手腕的动作顿了顿。
“……很快……很快就……好了……”
如同词不达意地努力安抚着人的黑色怪物,祂一字一句认真道。
“很快,就可以……陪你……一起……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