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生瞧着她多愁善感的模样,也忍不住叹气。方才车上的对话荷生都听见了,可他也不好多嘴,这会儿能做的只有将人盯紧了,安安稳稳等他们少爷回来。
可人发呆就算了,饭也不好好吃,喝了几口汤就说吃好了,又坐去书房继续发呆。
荷生若是不了解她就罢了,可都是打小一块儿长大的,哪儿不知晓她从前胃口如何好,显然还是在忧虑呢。
眼见着夜已深了,催过两三遍,荷生忍不住开口劝:“小的说话一向是直来直去,若是有什么得罪的,您只管罚小的就是,可小的真是憋不住了。小的知晓您害怕生产,别说您了,小的也害怕,可若是没有便罢了,可这都有了,您再这样不吃不睡有什么用呢?还不如像少爷说的那样,要么就好好养胎生下来,要么就落了。总归少爷心里只有您,您无论如何选,少爷都是没话说的。”
“我又不是故意不吃不睡,我就是吃不下睡不着。”阮葵心里有些委屈,不是怪荷生说话说得直白,她明白荷生也是担心她才会说这些,但若是献呆子在,肯定不会这样和她说话。
荷生顶着压力继续道:“有一件事,几乎没人知晓,连您也不知晓,我本不该多嘴的,可总不能少爷为您做了这样多,您还是不信任他。您知晓少爷为何会突然被调回徐州吗?”
阮葵抬眸:“为何?”
“宫里有个王爷,不知何时瞧上了您,再三下拜帖意欲不轨,少爷再三拒绝,那王爷小小使了个绊子,便叫少爷险些要调去他的封地,幸好少爷提前得了消息,这才能想法子改变上意,否则现下不知还会发生何事。您知不知晓少爷深受圣眷,若不是那一个小小的绊子,少爷这会儿已调任御史台了,历练个几年再回中书省那就是五品官,哪会是在此处?”
她眉头紧皱着,沉默好一会儿才开口:“什么王爷?我一点儿不知晓……”
“小的也不太清楚,但那会儿有人说要请您去府上做泥人,似乎就是他们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