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丫鬟犹豫一会儿,又劝,“姑爷,小姐看着心情不大好,要不您就让她一个人静一会儿吧?”
“我进去了,她便不能静了?”
“不是……奴婢们不是这个意思……”丫鬟们握着那张休书左右为难,若是放人进来,一会儿闹起来她们不好收拾,若是不放人进来,一会儿闹起来她们还是不好收拾,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盼着去老太太那儿传话的人赶紧有个信儿来。
老夫人这会儿正在用午膳,听丫鬟低声说完,看向一旁陪着的刘夫人,朝丫鬟吩咐:“这里没有外人,你也说来给二夫人听听。”
“是。”丫鬟躬身道,“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小姐发了好大的脾气,说要姑爷休了她,连休书都歇好了,只差姑爷按个手印了。”
刘夫人眉头微蹙,放下筷子,起身要走:“这如何了得?我这就去看看。”
“夫人可去不得。”玉匣晌午来了老夫人这里说话,这会儿刚巧听见,立即上前阻拦,“早上走时藕香姐姐就叮嘱了,说是若今儿个小姐闹起来,叫我一定要拦着老夫人和夫人。小姐那个脾气,不劝还好,一劝若是点着了闹大了下不来台了,才是真要出事,就让姑爷自个儿去哄,想来也就闹完了也就和好了。”
刘夫人蹙着眉又坐下:“发生何事了?他们俩前个儿回来时不还是好好儿的吗?”
“还能有什么事儿?无非是那个唐姨妈闹的。”
老夫人放下筷子,拿帕子擦了擦嘴,道:“前儿晚上,他们俩刚回来那个晚上,唐姨妈不是一块儿来吃饭了吗?吃罢过后,便说要出去走走,谁曾想一走就走到祠堂那边了,府里的丫鬟看得清清楚楚,也就她那个没脑子的以为没人知晓。我想她也翻不出什么大浪,便未叫人拦,只偷偷跟着,瞧瞧她们打什么主意。这便让我听见了,是还不死心,想将莲丫头说给献哥儿呢。你等着瞧吧,过几日唐姨妈就要来跟你我说此事了。”
刘夫人微蹙的眉头一下皱紧了,连忙道:“我不是不许她嫁人,不是见不得她好,只是她一向与我葵宝不对付,葵宝她又是个脑袋简单的,若真要她们共处一个屋檐下,如何了得?要是真担心子嗣的事,再挑两个丫鬟去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