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光瞧他一眼,给荷生使了个眼色,悄悄指了指他。
荷生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笑着摇摇头。
荣光竖了拇指比划比划,一赶马往前去了,停在了院门前。
元献正要下车,忽然听见里面有女子的声音传来,又坐了回去:“我便在此等候吧。”
“小的这就去催催,您稍等片刻。”
元献点了点头,垂着的眼眸微动。他父亲不过是个商人,但在伯爵府生活十数载,这些事还是明白的,只是不大习惯,也懒得去掺一脚,脑子里过了一遍,又继续看书了。
不知看了多久,阮家藜二爷才从里面出来,他身材高挑,一身粉色衣袍纷飞,端得是风流倜傥。
元献看一眼,放下书册,下了马车行礼:“藜二哥。”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上车说上车说。”阮藜转过身朝院子里又送了秋波,才跨上马车坐下,“献兄弟,你起得好早,我原以为荣光得去一会儿才来呢。”
“往日便是这个时辰起,倒是习惯了。”元献垂眼答。
阮藜笑着瞧他两眼:“我与同窗说过了,家中有个弟弟要一起去读书,他们说今晚要专程摆一桌迎接你,好见见这案首长什么模样。”
他仍旧垂着眼:“多谢二哥美意,只是夫子吩咐了书册要看,我若不早些归家,恐怕要看不完。”
“夫子?是家里原先那个高夫子吗?”
“是。”
“高夫子不是说不教了吗?”
“兴许是见我还有两分勤勉,夫子说偶尔还来过一趟,给我额外布置些旁的课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