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殊虽然年纪小,除了不会编辫子外,什么都自己做,这会儿已经穿好衣服了,长长的头发乱糟糟沾着水顶在脑门上。

滕香过去帮她绞头发,她面容清淡,但动作却是轻柔的,千殊总是很欢喜的,欢喜地靠在她怀里,把玩着她带回来的那只铃铛,好奇地问:“阿香姐姐这是哪儿来的?”

“陈二狗给我的。”滕香又看了一眼那只名为乾坤月铃的铃铛,道。

千殊咦了一声,认认真真捧着那只铃铛里里外外地看,随后仰起小脸,很小声地对滕香说:“阿香姐姐,这是二狗哥哥从祖祠那里拿出来的呢。”

“祖祠?”滕香见她压低了声,便也低头小声问。

千殊偷偷朝门口方向看了一眼,像是怕被陈二狗在外面能听到似的,用更小的声音说:“咱们不烦村祖祠里,有许多闪闪发光的宝贝呢,以前我跟着二狗哥哥偷溜进去过。二狗哥哥说是咱们祖上留下来的,叫我不要和别人说,我才不会和别人说呢。”

滕香看着那只铃铛。

那是一件法器,虽然只是稳住经脉,压制暴、乱灵息的,可却力量不俗,至少,回溯之前,她耗尽全身灵力,这铃铛才碎裂。

不烦村的祖祠里,有许多这样的宝贝。

“那你怎么还与我说?”滕香也挨近千殊,对着她耳朵说。

千殊以手握成拳小小声说:“我又不傻,二狗哥哥都把这个给姐姐了,那姐姐肯定不是外人了呀,和别人我指定不说。”

滕香听完笑了起来。

千殊抬眼时看到,立刻眼睛弯着盯着她看。

“姐姐竟然会笑,姐姐笑起来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