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氏众人闻此心中一滞,抬眼便见中庭的方向,一位静怡的女娘款款走来,她抬步间落落大方,不卑不亢,脸上端持着温和的笑意却给人不怒而威之感。
帝位之争中,袁氏因选择错误,如今在朝中地位堪忧,袁成杰等袁氏族人凭着当年袁阁老的威望还能保留朝官的位子,但大体上是不好过的。
而在这一局中,袁氏与窦氏并非同路之人,阿笙刻意将这一点提出来,便是在告诉那文府管事,袁氏的面子这一次没那么好使。
文府之人似乎并未想到一个年轻的女娘尽然会那么难搞定,遂连连道歉。
“是我言语不当,我家主人的本意并非如此,若无袁氏这层的关系,我们与窦氏也该是亲近的。”
说则便将手里的盒子打了开,里面是一叠地契,孙嬷嬷见此不由微微蹙眉。
这是真当窦氏满门的铜臭味了?
见阿笙连个眼神都未抬,那文府管事颇有些尴尬地道:“我家主人道,若是姑娘对此礼并不中意,可随您提,文府定当满足。”
这话听着高高在上,倒像是江淮世族说得出来的话。
闻此,阿笙浅笑着扫了一眼那管事,唇边的笑意却进不去眼底。
“我听闻文府有一副金缕衣,堪称天工造物,若是这东西,我倒是有些兴趣。”
阿笙这话一出,文府管事的脸色便是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这金缕衣是文氏收藏多年的珍宝,有上万片玉片打造,每一片玉上都由当年墨家祖师亲自撰刻的《游神记》,不仅在珍玩当中属上乘之品,其上攥写的《游神记》更是这一典故出世的唯一手攥文本,其价值非钱财可估量。
这东西若是送了出去,便是向世人公布,文氏向窦氏低头了。